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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节:一个医生的救赎(4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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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中午,记者数次拨打王洪艳提供的家庭电话、手机,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,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。昨晚,记者再次拨打她的电话,仍然无法取得联系。

的确,王洪艳的“家庭电话、手机,电话始终无人接听,手机处于关机状态。”不仅《新闻晨报》的记者打电话找不到王洪艳,其他人也找不到她,只有陈晓兰和刘丹知道她新的手机号码。

1月5日,王洪艳将陈晓兰和药监稽查人员领到挂着更衣室牌子的手术间后,就被院长助理盯上了。院长助理认为是她把药监稽查人员找来的,让她到办公室去谈谈。漂泊异乡的人本来就缺少安全感,又摊上这种事,王洪艳害怕了,不敢跟他们去办公室。见此,院长助理气急败坏地让三个人看住王洪艳。王洪艳认出其中的一位,是保安。她只好坐在门诊大厅里等陈晓兰。那三个人须臾不离她的左右,差不多看了她三个小时。当她离开医院时,又亲眼目睹陈医生被人跟踪。她越想越害怕,不由得提心吊胆,坐立不安起来。

1月6日,先是祝医生打电话指责,接着上海协和医院医务处又打电话找她。她被搞得惶惶不可终日了。傍晚,她回到家,以为只要躲在家里不出去,医院就找不到她。没想到,妹妹却告诉她,下午两三点钟,有两位男子在外边一个劲儿地摁门铃。妹妹认出来了,那两个人是医院的保安,所以没敢开门。那两个人在外边摁了好长时间才离去。

坏了,他们找上门来了,看来无处躲藏了。王洪艳听后矍然失容,惊恐不已。那一夜,她噩梦连连,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她早早起跑出去租房。她匆匆在浦东租了一间房子,跟妹妹挟着枕头和棉被连夜搬了过去。没有想到,那房子因拖欠电费而断电,空调不能用,正值小寒的第二天,上海的最低气温已达-1℃,屋里特别阴冷,就像冰窖一般。恐惧和寒冷折磨得她们姐俩睡不着觉。次日起床,见厨房的豆油都冻凝了,王洪艳想到自己和妹妹被骗去8万元钱,不仅没讨回公道,人身安全还遭受威胁,不禁悲不自胜,失声痛哭。

王洪艳不敢出门,整天披着棉被惶恐不安地坐在床上,怕医院通过手机找到她所在的方位,她把手机卡被换掉了。夜晚,房间漆黑一片,寒气袭人,躺在床上严寒像水将她淹没。她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突然房门被撞开,一头怪物闯进来,她被吓醒了,忍不住哭了起来……

8日晚上,王洪艳在网上读到了刘丹那篇报道,感到几分欣慰,压在心底的那口恶气总算出来了,终于让那些恶人得到报应。

可是,她不仅一下子成了新闻人物,而且还成为倍受关注的证人。上海协和医院在找她,各路媒体在找她,卫生监督部门也在找她,吓得更不敢出屋了。

卫生监督所找不到王洪艳就一遍又一遍地找陈晓兰,动员她把王洪艳交出来。

陈晓兰知道王洪艳的精神状态很糟,怕她再遭受刺激,导致精神崩溃;还怕对方问话不妥,王洪艳回答错误,授人以柄。陈晓兰对卫生监督部门说,是我举报的上海协和医院,王洪艳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病人而已,你们要找就找我好了。我在举报时,一而再,再而三地建议卫生监督部门、药监局、物价局和公安局联合执法。上海协和医院有欺诈行为,有乱用药行为,有乱收费行为。对于欺诈案没有司法部门介入,没有强制性的手段是无法查清的。同时,我还请求要参加联合执法,第一,我是举报者;第二,我是药监局的监督员,参与过药监的稽查;第三,我对上海协和医院进行地暗访,对医院布局和情况比较了解。

10日早晨,刘丹还没上班就接到总编室的电话:“《新闻晨报》也发了两篇协和医院的报道,怎么跟你说的相反呢?”

刘丹没当回事儿,她认为自己调查采访了半个多月,并参加了药监稽查,证据充分,没有失实,不必担心。

她赶到单位后才发现事情不那么简单,领导对上海《新闻晨报》那两篇报道和上海协和医院的十三点质疑特别重视。可是,有些事刘丹能说解答,有些事她说不清楚,对于医疗她是外行,以前又没写过这方面的报道。好在她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给陈晓兰和跑医疗口的记者打了电话,他们接到电话赶了过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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